德国联邦议院11月12日通过《海关金融司法法》法案,拟允许海关在未启动刑事案件的情况下,冻结价值超过10万欧元、且有事实迹象表明来源不合法的加密资产。永久没收仍须财政法院裁决。法案尚待联邦参议院同意,计划于2027年1月1日实施,但参议院表决时间仍不明确。
门槛针对资产价值,适用范围不限于加密货币
这项由德国财政部推动的改革,旨在强化海关行政体系并打击金融犯罪。政府于9月30日提交法案,联邦议院财政委员会于11月11日建议通过。委员会表决中,基民盟、社民党及德国选择党支持,左翼党反对,绿党弃权。
法案使用欧盟《加密资产市场条例》的定义,将加密资产明确纳入适用范围,但现金、汽车、房地产等财产也受同一行政程序约束。一般资产的价值门槛为超过10万欧元;车辆、土地等须进入公共登记册的资产,门槛为超过5万欧元。加密资产不属于后一类,适用10万欧元门槛。
海关可以估算资产价值,紧密关联的项目也可被合并视为一项资产。因此,判断是否达到门槛,不能只看某个单项资产的名义金额,还要看估值和合并认定方式。不过,达到金额门槛本身并不构成冻结理由,仍须存在指向非法来源的事实迹象。
冻结与没收分开,180天并非绝对期限
拟议权力由海关行使,并非由同一法案另行强化的德国金融情报机构行使。若合法取得资产的解释“不显得可信”,且存在相应事实迹象,海关可先冻结最多30天,无须先行启动刑事案件。
财政法院可再延长一次,期限为150天。延期由一名法官在不举行听证的情况下决定,相关命令不可上诉。更关键的是,一旦提交没收申请,冻结期限的计时将暂停,直到法院作出裁决。因此,30天加150天不能被理解为资产必然在180天后解冻。
永久没收则需要财政法院合议庭确信资产来源违法。委员会将这一决定从独任法官改为合议庭作出。从这些安排看,法案的核心变化是让行政冻结能够先于刑事立案,而非赋予海关直接完成永久没收的权力。两阶段的条件与裁决主体不同,不能混为一谈。
材料提交并非强制,证据困境仍是争议核心
资产所有者必须被告知,其没有提交记录的义务;但主动提供的材料可能被用于税务和刑事案件。法案官方理由同时指出,仅保持沉默或否认知情,通常不足以阻止没收。
这一安排带来的具体问题是:所有者可以不交材料,却仍需面对法院对资产来源的判断;提交材料则可能产生其他程序中的法律后果。德国联邦律师公会反对法案,认为模糊概念与文件缺失,包括继承资产缺少记录,不应被当作违法证明。德国律师协会也反对政府草案。
联邦参议院此前要求更彻底地倒置举证责任,并将法院延长冻结的期限放宽至最多12个月。政府没有采纳这两项要求。因此,将目前文本概括为全面举证责任倒置,会忽略实际保留的司法认定环节;但资产来源可信度如何评估,仍直接关系到权利保障。
自托管执行存在缺口,收入预期不能等同于加密追缴
德国区块链协会针对财政部草案提出,托管、自托管及去中心化安排需要区分。自托管钱包通常由私钥持有人控制,国家若要执行措施,往往需要针对本人,而非向第三方发出指令。法案规定加密资产冻结通过税法扣押程序实施,却没有说明海关如何、或是否能够取得自托管私钥。
我们的判断是,法律授权与技术执行之间的衔接,是评估这项制度实际影响的重要条件。法案扩大了可启动冻结的程序空间,但对自托管资产而言,冻结命令如何落实仍有待明确。后续应观察参议院是否同意、执行规则如何处理私钥控制,以及法院怎样区分记录不足与来源违法。
政府预计,该程序整体自2028年起每年增加约3.08亿欧元收入,这不是加密资产单独贡献的预测。它也不同于2024年Movie2k刑事案件中约49,858枚比特币以26.4亿欧元出售的处置:后者属于刑事程序内的紧急变现,不能用来证明这项新行政工具已经实施或具备相同执行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