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金融管理局(MAS)与德国央行(Deutsche Bundesbank)于2026年11月16日宣布,已完成数字资产结算解决方案的测试环境连接测试,探索以批发型央行数字货币支持欧元与新加坡元外汇交易的支付对支付(PvP)结算。此次测试的关键安排是:借助零知识证明核验结算条件,无需直接对接两家央行账本。
完成连接测试,距离实际结算仍有边界
星展银行(DBS)与Deutsche Bank参与了此次测试,Partior提供技术支持。两家央行、商业银行与技术服务方共同参与,使测试同时涉及央行结算基础设施和银行端交易环节。
此次披露的进展是测试环境连接测试完成,探索对象是欧元与新加坡元之间的外汇PvP结算。这一范围很重要:测试环境能够建立连接,不等于相关方案已经投入商业运行,也不足以证明实际交易规模下的处理能力。批发型央行数字货币主要面向金融机构间结算,此次探索与公众日常使用的零售支付并非同一场景。
PvP关注的是两种货币如何同步交付
外汇交易包含两种货币方向相反的支付。如果一方已经支付,而另一种货币未能交付,先付款的一方就可能承担本金损失风险。PvP的核心机制,是让一笔货币支付以另一笔货币支付发生为条件,约束两端交付之间的先后风险。
因此,判断这项探索的意义,不能只看是否使用数字货币,还要看两端结算条件能否可靠关联。批发型央行数字货币提供的是拟探索的结算工具,PvP提供的则是交付约束;两者作用不同,使用前者本身并不自动实现后者。
对参与银行而言,若这一机制能够在实际业务中成立,其价值首先体现在外汇交付风险的控制。但PvP也不意味着交易不再需要流动性:交易双方仍须具备相应币种的资金,并在约定条件下完成支付准备。
零知识证明让条件核验与账本直连分开
此次测试使用零知识证明验证交易是否满足结算条件。此类技术的基本作用,是在不直接公开相关底层信息的情况下,对特定命题提供可验证的证明。测试据此探索了一条无需直接对接两家央行账本的核验路径。
从这些安排看,值得注意的变化是,跨系统协作不一定要以央行账本直接连接为前提。将结算条件转化为可验证的证明,可以为不同系统之间建立信任提供另一种技术路径。但这并不意味着两端系统无需协调,证明表达什么条件、何时有效、由谁验证,仍须有一致安排。
我们的判断是,此次测试的主要意义在于验证连接与条件核验的可行路径,而不是证明完整的跨境结算问题已经解决。零知识证明能够支持对既定条件的验证,但证明是否足以支撑结算,仍取决于条件设计能否准确覆盖实际交易要求。
后续关键是异常处置与结算终局性
从测试走向实际应用,还需要观察正常流程之外的处理机制。例如,一端资金未就绪、证明超过有效期或系统发生中断时,交易应当等待、取消还是重新提交。这些安排将直接影响PvP约束能否在异常情况下继续成立,不能仅由连接测试结果推定。
另一项关键条件是结算终局性,即支付在何时成为不可撤销的最终结果。技术系统对结算条件作出判断,与参与方在法律及业务规则下确认支付完成,需要相互衔接。后续若进一步披露端到端结算结果、异常处理规则及实际运行安排,才能更完整地评估该方案对银行外汇结算的适用范围。







